但他沒有繼續批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太累了。
真的很累。
他想:就閉一會兒。
就一會兒。
然後,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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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他站在一片平原上。
灰濛濛的天,無邊無際的平原。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活物。
只有一個人。
站在他面前。
阿特琉斯。
他穿着那身破舊的軍裝,臉上帶着笑。那道從左眉一直拉到顴骨的傷疤還在,但看起來沒那麼猙獰了。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只是亮得有些不一樣。
不是那種戰鬥時的亮。
是另一種。
像是終於可以休息的那種亮。
雷諾伊爾看着他。
想開口。
但說不出話。
阿特琉斯先開口了:
“主席。”
雷諾伊爾張了張嘴。
“……阿特琉斯。”
阿特琉斯笑了。
“是我。”
雷諾伊爾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很近。
近到可以看清他臉上的每一道紋路。
“你……你怎麼在這兒?”
阿特琉斯想了想。
“不知道。”
“可能就是想來跟你說一聲——”
他頓了頓。
“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