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響。
“好!”
“那就讓他們看看——”
“甚麼叫人民之刃!”
他轉身,端起槍。
向前走。
身後,二十三萬人,跟着他。
走向那片三十五萬人的包圍圈。
走向那片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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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時三十分,人民之刃陣地上,冰狐的狙擊位置。
冰狐趴在泥水裏,一動不動。
他已經趴了六個小時。
從昨晚十一點,趴到現在。
雨打在他身上,順着隔熱服流下去,在身下匯成一小灘。體溫維持系統嗡嗡作響,但擋不住那種從地下往上滲的涼。泥水已經浸透了褲腿,膝蓋以下早就沒了知覺。
但他不在乎。
他在瞄準鏡裏,看着那個人。
阿特琉斯。
共和國總參謀長。
人民之刃的指揮官。
那個人正站在雨中,端着槍,對着三十五萬人。
他的左臂在流血。
他的臉上全是雨水。
但他站在那裏,像一塊石頭。
像從地裏長出來的一樣。
冰狐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他等着。
等着那個人露出破綻。
但那個人沒有。
他只是站着。
站着。
站着。
偶爾轉身,對身後的士兵說幾句甚麼。聽不見說甚麼,但那些士兵聽了之後,眼睛就亮了。
冰狐忽然想起沙狐說過的話:
“在戰場上,最可怕的不是槍法準的人,是不怕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