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們孤軍深入,想從側翼撕開敵人的防線。
三天後,他們被包圍了。
沒有退路。
沒有增援。
只有打。
阿特琉斯站起來,走到那些士兵中間。
二十三萬人,還剩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些還活着的人,還在看着他。
那些眼睛,有的年輕,有的滄桑,有的完整,有的已經少了半邊。但都在看着他。在等他說些甚麼。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門:
“兄弟們。”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雨聲突然變得清晰,嘩嘩譁,像在替他說不出的話填空。
“我們被包圍了。”
“沒有援軍,沒有退路,沒有希望。”
他頓了頓。
“但有一件事——”
他指着那些正在逼近的敵人。
“他們三十五萬,我們二十三萬。”
“他們人多,我們人少。”
“但他們不敢衝。”
“爲甚麼?”
“因爲他們怕。”
“怕甚麼?”
“怕我們。”
“怕我們這些不要命的瘋子。”
“怕我們這些從混沌時代爬出來的終結者。”
“怕我們這些,寧願死也要拉他們墊背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雨水順着鼻樑流進嘴裏,有點鹹。
“我們是人民之刃。”
“戰號是甚麼?”
二十三萬人,同時吼道:
“爲人民而戰,爲人民服務!”
聲浪在雨中炸開,震得雨幕都在顫抖。那聲音蓋過了雨聲,蓋過了遠處的炮聲,蓋過了坦克的轟鳴。
阿特琉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