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還在活着。
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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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時,行軍途中,人民之刃戰團某連隊休息點。
路邊的一片空地上,幾百個士兵正在休息。
有的靠着樹,有的蹲在地上,有的躺在揹包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啃乾糧,有的在擦槍。
一個年輕的士兵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裏拿着一本破舊的書。
旁邊的人湊過來。
“看啥呢?”
年輕士兵抬起頭。
他叫小趙,二十歲,剛入伍三個月,第一次上前線。
他把書的封面給那人看。
是一本詩集。
那人愣了。
“詩集?你帶這玩意兒幹嘛?”
小趙笑了笑。
“我娘給的。”
“她說,打仗的時候,心裏難受,就看看詩。”
那人沒說話。
小趙翻開書,找到一頁,念道:
“在這個繁華的世界裏,
你是我唯一的詩篇。”
他念完,抬起頭,看着北方。
那裏,是戰場的方向。
那裏,是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的方向。
但他臉上,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很輕很淡的、說不清的東西。
旁邊的人看着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小子,也許真能活着回來。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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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時,錘盾戰團,山夕顏的指揮車。
夕陽正在下沉。
把整個平原染成橘紅色。
山夕顏坐在車裏,看着那份戰地家書。
她翻到林曉說的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