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依然想說會。
但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管回不回得來,都得去。
因爲有人在等。
有人在看。
有人在那座城市裏,點着燈,等着他們回家。
---
下午二時,聖輝城政務院,頂層辦公室。
雷諾伊爾一個人站在窗前。
窗外,陽光很好。
照在聖輝城的每一條街道上,照在那些還在正常運轉的工廠和商店裏,照在那些還在爲生活奔波的人身上。
他看着那些人。
那些周老闆,那些老科瓦,那些小梅,那些還在咬牙活着的人。
他忽然想起那首詩:
“我能否將你比作夏夜?
你不只比它可愛,也比它真切。
但我是你世界裏或有的浮沫,
悲傷又透明,等着被你忽略。”
“但你的長夏,不應隨我凋落,
也不會損失你那皎潔的紅芳,
或死神誇口說我的愛被他掠奪,
當你活在我心底,便與時同長。”
“只要我還能爲你流下眼淚,
這悲傷便不朽,並賜你光輝。”
他輕聲念着。
唸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你們是我的詩篇。”
“唯一的。”
他轉身,走回桌前。
坐下。
拿起筆。
繼續批文件。
窗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