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等我回來。”
就這麼幾個字。
沒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誰寫的。
是那個叫林曉的年輕女兵,是小梅在榮軍院認識的朋友,是那個說“等我長大了也要當兵”的小丫頭。
她把那封家書摺好,放進口袋。
然後她下車,走到隊伍中間。
那些士兵看見她,都站起來。
她擺擺手。
“繼續休息。”
她走過一個個方陣,看着那些年輕的臉。
有的在笑,有的在發呆,有的在互相說話,有的一個人坐着,看着夕陽。
她走到一個女兵面前,停下。
那個女兵,就是林曉。
她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着甚麼。
山夕顏低頭看。
地上畫着兩個人。
一個是她,穿着軍裝,臉上有疤。
一個是小梅,扎着辮子,手裏拿着一朵花。
山夕顏看着那幅畫,看了很久。
然後她蹲下來,用樹枝在那兩個人旁邊,畫了一顆心。
林曉抬起頭,看着她。
山夕顏沒說話。
只是站起來,繼續向前走。
林曉蹲在那裏,看着地上那顆心,看着那兩個小人。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甜。
像那個還在等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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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時,聖輝城第七區,周老闆家。
周老闆坐在飯桌前,面前擺着一碗米飯,一碟鹹菜,一碗湯。
他喫得很慢,一口一口,嚼很久。
他老婆在旁邊納鞋底,針線穿梭,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收音機開着,正在播新聞:
“……今日,我軍八十九萬精銳部隊已抵達預定集結區域,即將展開全面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