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一座碑前停下。
碑上刻着:“無名烈士,萬面之鴉戰團。”
沒有名字。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只有一塊石頭,證明他曾經活過。
小梅蹲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放在碑前。
是一塊糖。
彩色的,包着漂亮的糖紙,是上次山阿姨給她的,她一直沒捨得喫。
“給你。”她輕聲說。
雨打在那塊糖上,糖紙慢慢溼透,顏色暈開,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
她站起來,走回王嬸的碑前。
又蹲下。
繼續看着那些新碑,那些舊碑,那些沉默的石頭。
雨一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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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時,聖輝城政務院,大會議室。
雷諾伊爾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着一份厚厚的報告。
報告封面上寫着:
“3月5日先發制人行動戰損統計”
他翻到最後一頁。
陣亡:兩千一百零三人。失蹤:八百四十七人。共計:兩千九百五十人。
兩千九百五十個名字。
兩千九百五十個家庭。
兩千九百五十個,被同意或未被同意的死亡。
他把報告合上,抬起頭。
對面坐着十三個人。
有政務院的部長,有軍方的將領,有外交官,有法律顧問。
還有一個人,穿着深灰色的便裝,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他叫陳默言,共和國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七十歲,頭髮全白,臉上全是皺紋,但那雙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雷諾伊爾開口:
“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
“甚麼是犧牲?甚麼是謀殺?”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
雷諾伊爾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