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也死了,你就把這本子燒了。”
阿木看着那本子,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簽名,忽然不抖了。
他把本子還給蘇好。
“團長,我不會燒的。”
蘇好看着他。
阿木說:“我要活着回來,讓你自己燒。”
蘇好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真。
“好。”他說,“走吧。”
他們繼續向前。
消失在比黑暗更黑的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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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時,落刀戰團陣地。
團長貝克漢姆蹲在一棵倒下的巨樹後面,手裏拿着一根菸,沒點。
他是四戰團指揮官裏最年輕的一個,三十五歲,長着一張娃娃臉,笑起來像個鄰家大男孩。但他的綽號是“噁心刀”,因爲他的打法太噁心了——從不正面硬剛,總是從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捅一刀,捅完就跑,跑了又來,來了再捅,直到把敵人活活磨死。
身後,二十萬人已經分散開來。
落刀沒有密集陣型,沒有統一行動。他們三五成羣,各自爲戰,像一羣散落在雨林裏的幽靈。每個人的任務只有一個:讓敵人噁心。
貝克漢姆把煙叼進嘴裏,沒點。
他看着遠處若隱若現的敵軍防線,笑了。
笑得很開心。
“兄弟們,”他對着通訊器輕聲說,“開始吧。”
沒有任何信號,沒有任何命令。
二十萬人,同時動了。
有的摸到敵軍哨兵身後,一刀封喉,然後消失。有的在敵軍必經之路上埋下詭雷,然後躲進樹叢。有的爬到樹上,用狙擊槍一槍一槍點名,打完就跑。有的乾脆甚麼都不做,就躲在暗處,盯着敵人,盯着他們,一直盯着,盯到他們發毛。
這就是落刀。
噁心刀。
刀落頭地,身腰半切。
不致命,但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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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時,東市雨林,科倫聯軍指揮部。
第三集團軍司令官科爾涅夫少將站在沙盤前,臉色鐵青。
一個小時了。
傳火者的正面進攻,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來。他們的重裝戰士頂着炮火,用炸藥包、火箭筒、甚至徒手,在防線上撕開一道道口子。科爾的士兵拼命堵,堵上了,又被撕開,堵上了,又被撕開。
正面已經換了三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