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側翼,更糟。
偵察兵報告,有大量敵軍滲透進後方,正在破壞通訊線路、襲擊補給車隊、狙殺指揮官。派出去清剿的部隊,要麼一去不回,要麼被詭異的地雷和陷阱搞得損失慘重。
更噁心的是那羣叫“落刀”的。
他們不進攻,不佔領,就躲在暗處,時不時放一槍,埋一顆雷,殺一個落單的士兵。科爾的士兵現在連上廁所都不敢一個人去,生怕草叢裏突然伸出一把刀。
士氣在崩潰。
科爾涅夫一拳砸在沙盤上。
“傳令,全軍收縮防線,固守待援!”
副官小心翼翼地問:“將軍,向總部求援嗎?”
科爾涅夫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苦笑。
“求援?”他說,“你以爲總部還有援兵嗎?”
他指着地圖上的北方。
那裏,科倫聯軍的主力正在被煙中惡鬼和神中射殘部死死拖住。
他指着南方。
那裏,暴動部隊已經被人民之刃打得節節敗退。
他指着東邊。
那裏,海上,德爾文的艦隊正在封鎖所有補給線。
“我們被包圍了。”他說,“被包圍在雨林裏,被包圍在敵人的戰術裏,被包圍在……這羣瘋子的手裏。”
他頹然坐下。
“打吧。”他說,“打到最後一顆子彈,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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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時,傳火者戰團突擊隊。
亞托夫站在剛剛攻佔的第三道防線上,渾身是血。
不是他的血。
是敵人的。
他身後,傳火者的重裝戰士正在清理戰場,救治傷員,補充彈藥。戰旗上又多了一些彈孔,但還在飄揚。
一個參謀跑過來。
“團長,傷亡統計出來了。陣亡三千二,重傷五千一,輕傷一萬三。”
亞托夫點點頭。
二十萬八千人,打了一個早上,傷亡兩萬多。
但他不在乎。
因爲敵人死得更多。
他抬起頭,看着遠處那道若隱若現的第四道防線。
那是敵人的最後一道。
只要拿下那道防線,東市雨林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