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伊爾開口:
“三個月後,10月1日,共和國將舉行第一屆功勳大會。”
“會期三天。”
“第一天,追封儀式。追封張天卿同志爲共和國國父。全體默哀,敬獻花圈,宣讀追封詔書。”
“第二天,授勳儀式。頒發一等、二等、三等功勳獎章。所有在戰爭中立下功勳的個人和單位,上臺領獎。”
“第三天,閱兵式。各戰團選派代表,組成聯合方陣,通過聖輝城中心廣場。向人民彙報,向歷史致敬。”
他頓了頓。
“這是一次大典。”
“共和國成立以來,第一次。”
“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那些死了的人,沒有白死。那些活着的人,還在戰鬥。”
他看着臺下。
“大家有意見嗎?”
沒有人說話。
雷諾伊爾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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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點,文化院地下檔案區。
林晚把周老闆送來的甜菜糖打開,倒了一點在碗裏,用水衝開,端給墨文。
墨文接過碗,喝了一口。
甜。
很甜。
“好喝。”他說。
林晚笑了。
墨文放下碗,看着桌上那張照片。
照片上那三十七個人,還在笑。
“林晚,”他說,“你幫我寫一封信。”
林晚拿出紙筆。
墨文說:
“周建民同志:收到您送來的甜菜糖和照片,非常感謝。糖很好喝,照片很好。我會把它收進檔案,讓後人看見你們的樣子。天卿港的事,好好幹。等港口建好了,我怕是去不了了,但您一定要去。替我看看海。替我看看那些船。替我看看那些——從咱們手裏建起來的東西。墨文。新曆14年7月1日。”
林晚寫完,唸了一遍。
墨文點點頭。
“寄出去吧。”
林晚把信摺好,放進口袋。
墨文又拿起筆,繼續寫。
他寫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