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軍院的甜菜豐收了。第一批甜菜糖,送到了烈士陵園,放在每一座碑前。老科瓦說,讓那些走的人,也嚐嚐甜的。
還有那四十五個戰團,都在各自的駐地,訓練,建設,過日子。
一切都在往前走。
但今天,他想的不是這些。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憲法修訂草案。
半年了。從戰爭結束那天起,政務院就成立了憲法修訂委員會。三十七個人,開了九十二次會,吵了無數架,改了四十一稿,終於拿出了這個版本。
他看着那份草案,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另一份文件。
那是功勳大會的名單。
一等功勳:十七人。
二等功勳:一百二十三人。
三等功勳:五百八十七人。
集體功勳:二十三個單位。
最上面,是追封名單。
張天卿。
共和國第一位主席,追封爲——“國父”。
他看着那個詞,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文件,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
他輕聲說:
“張司長,您聽見了嗎?”
“國父。”
“從今往後,所有人都要叫您國父了。”
風從窗外吹進來,吹動桌上的文件。
嘩嘩響。
像有人在翻書。
又像有人在說: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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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政務院大禮堂。
雷諾伊爾站在臺上,面前是一百多個人。
政務院各部負責人,八大戰區司令,四十五個戰團指揮官,還有幾個特別邀請的人——老科瓦,周老闆,王老師,山夕顏,小梅。
小梅坐在最後一排,腳夠不着地,晃着腿。
她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被叫來。但山阿姨說,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