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頭還記得我愛喫甜?”
“記得。”林晚說,“他說您每次去喝豆漿,都要多放一勺糖。現在您不去了,他就讓我帶回來。”
墨文點點頭。
又喝了一口。
窗外,模擬的晨光正在慢慢亮起來。虛假的太陽,從虛假的地平線上升起,把這片地下的空間照得暖洋洋的。
他看着那道光,忽然問:
“林晚,你說,真的太陽,現在升起來了嗎?”
林晚愣了一下。
“升起來了。”她說,“今天晴天。我早上出去的時候,看見太陽了。”
墨文點點頭。
“那就好。”
他放下杯子,拿起筆。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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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文化院門口。
林晚出來買菜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老闆。
他蹲在門口,手裏提着一個布袋子,看見林晚,趕緊站起來。
“林姑娘!”他喊,“墨院長在嗎?”
林晚點頭:“在。周叔,您怎麼來了?”
周老闆咧嘴笑了,笑得一臉褶子。
“我給墨院長送東西來了。”
他打開布袋,裏面是一個小陶罐,用布包着,包得嚴嚴實實。
“這是啥?”
“甜菜糖。”周老闆說,“榮軍院那些老哥種的甜菜,米哈伊爾親手熬的糖。小梅那丫頭說,墨院長愛喫甜的,讓我帶一罐來。”
林晚接過陶罐,有點沉。
“您跑這麼遠,就爲了送這個?”
周老闆擺擺手。
“不遠。我正好來聖輝城辦事。天卿港那邊,下個月要開第二批港口招標會,我來打聽打聽消息。”
他說着,往門裏瞅了瞅。
“墨院長身體還好嗎?”
林晚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說:“還好。”
周老闆看着她,眼神裏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
但他沒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