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去哪兒了?”
酒保沉默了幾秒。
“……不在了。”
小梅愣了一下。
然後她伸出小手,又摸了摸那個名字。
“那他們現在在哪兒?”
酒保沒有回答。
但他機械義眼的紅光,暗了一瞬。
小梅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但她沒有追問。她從口袋裏掏出另一朵花——她摘了兩朵,剛纔只送了一朵——踮起腳,想把它別在裝甲上。
夠不着。
她跳了跳,還是夠不着。
酒保看着她,忽然彎下腰。
巨大的裝甲發出液壓系統的嘶嘶聲,他單膝跪地,把頭低下來,低到小梅面前。
小梅笑了。
她把那朵花,輕輕地別在裝甲的胸口。
那個位置,剛好是一個名字的旁邊。
“好了。” 她說。
酒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裝甲裏,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聲音。
像是嘆氣。
又像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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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閱兵結束。
五十萬人開始慢慢散去。
廣場上,留下一地的紙屑、菸頭、糖紙,還有那些被踩爛的花。
清潔工開始打掃。
一個年輕的清潔工,掃到一處時,停了下來。
地上,有一朵花。
白色的,小小的,已經被踩扁了,花瓣上沾滿了泥。
但他認出,那就是小女孩送的那朵。
他蹲下來,想把它掃進垃圾堆。
但他的手,停在半空。
想了想,他把那朵花撿起來,輕輕拂去泥土,放進自己的口袋。
“可惜了。”他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