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繼續掃地。
---
傍晚,聖輝城烈士陵園。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光灑在那一排排墓碑上,把白色的石頭染成溫暖的橘色。
雷諾伊爾一個人站在張天卿的墓前。
他站了很久。
太陽一點一點往下沉,他的影子越拉越長。
然後,他蹲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放在墓碑前。
是一朵花。
白色的,小小的,已經被踩扁了。
就是小梅送給酒保的那朵。
酒保後來讓人轉交給他。
雷諾伊爾放好花,輕聲說:
“張司長,今天閱兵,您看到了嗎?”
“132師走過來了。三百零七個人,扛着那面旗。”
“酒保也來了。他那個裝甲,還是那麼嚇人。”
“還有個小女孩,給一個老兵送了花。”
他頓了頓。
“您說,那些人——那些死了的人——能看見嗎?”
風從山坡吹上來,吹動墓碑前的野花,吹動那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花輕輕晃動,像是在點頭。
又像是在搖頭。
雷諾伊爾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不管能不能看見,”他說,“我們得替他們好好活着。”
他轉身,下山。
夕陽在他身後,慢慢沉入地平線。
最後一縷光消失的時候,天邊出現了星星。
一顆,兩顆,三顆……
越來越亮。
---
晚上八點,文化院地下檔案區。
墨文在寫《罪影錄》的最後一章。
他寫得很慢。
每一筆,都像是用盡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