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出來的。”
他走回座位,但沒有坐下。
“今天任命你們,不是爲了讓你們守成。是爲了讓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
“——向前。”
“海東、海西,向前。控制航線,封鎖敵人,爲登陸做準備。”
“中川,向前。守住心臟,隨時支援。”
“東川、西川、西北,向前。清剿殘敵,鞏固邊防。”
“東南,向前。準備南下。”
“東北,向前。保障後方,生產更多槍炮、糧食、藥品。”
“八大戰區,八個方向。但目標只有一個——”
他指向地圖上那片空白。
“讓那五個省,變成有顏色的地方。”
“讓那五億人,變成有戶籍的人。”
“讓卡莫納,變成一個完整的國家。”
會議室裏靜了很久。
然後,德爾文第一個開口。
“雷諾伊爾主席,”他說,“我有一個問題。”
“說。”
“南方那五個省,現在還被不同勢力控制着。自由聯邦,新貴族聯盟,遺民兄弟會,淨化教派……他們不會乖乖等着我們去收。打起來,要死人。可能死很多。”
他頓了頓:“我的艦隊,已經準備好了。但我想知道,我們到底準備死多少人,才肯停?”
這個問題很尖銳。
在座的人都看向雷諾伊爾。
雷諾伊爾沒有迴避。
“我不知道。”他說。
德爾文挑眉。
“我真的不知道。”雷諾伊爾重複,“歷史上所有戰爭,開戰前算的傷亡數字,最後都對不上。因爲戰爭本身會改變一切——敵我力量對比,國際形勢,天氣,運氣,甚至……人心。”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灰濛濛的天。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轉身。
“如果我們不打,那五個省的人,就會一直死下去。”
“死在種植園裏,死在血祭臺上,死在軍閥混戰的流彈裏,死在……沒人知道的地方。”
“他們會死,而我們坐在這裏,算着‘代價’。”
他走回座位,坐下。
“德爾文司令,你的問題,我沒有答案。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