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伊爾放下指示棒,看向在座衆人。
“戰區劃分,不是分家。每個戰區都有明確的戰略任務,但必須服從最高統帥部的統一指揮。戰區司令有權調動轄區內所有武裝力量——陸軍、海軍、空軍、邊防部隊、民兵。但重大戰略行動,必須報統帥部批准。”
他頓了頓。
“現在,宣佈各戰區司令任命。”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單。
“海東戰區、海西戰區司令:德爾文·潘。”
德爾文再次起身。
“中川戰區司令:阿賈克斯。”
長桌另一側,一個滿頭灰白短髮的老將站起來。他的面容飽經風霜,深刻如斧鑿,肩背挺直得像一杆老槍。他穿着簡樸的野戰服,沒有佩戴任何勳章,但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睛,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壓力。
“阿賈克斯,接令。”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金屬般的迴響。
雷諾伊爾看着他,微微點頭。
“東川戰區司令:傑克遜。”
阿賈克斯身邊,一個看起來年輕些的將領站起來。他臉上帶着常年奔波留下的風霜痕跡,但眼睛裏有種跳躍的光——那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卻依然不肯熄滅的光。
傑克遜,風信子衆會第七任會長阿特琉斯的前輩,曾經的“救火隊長”,與阿賈克斯並肩作戰多年的老友。
“傑克遜,接令。”
“西川戰區司令:特斯洛姆。”
一個五十多歲的將領站起來,面色冷峻,眼神犀利。他是原暴雨旅旅長,暴風雨集團軍羣的直接指揮官,以作風強硬着稱。
“西北戰區司令:列奧尼達斯。”
共和國元老之一,張天卿的老戰友。
“東南戰區司令:維利烏斯。”
空軍出身的將領,擅長空地協同。
“東北戰區司令:葉雲鴻。”
監察局出身的年輕將領,負責工業區安保和情報協調。
八個人,八雙手,八個不同的人生軌跡,此刻匯聚在同一張地圖前。
雷諾伊爾看着他們,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鐵釘砸進木頭:
“八大戰區,兩億人,三百五十二萬平方公里。”
“這是共和國現在的家底。”
“不多。但也不少了。”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按在那片空白的南方區域。
“還有五個省在那裏。五億人——如果我們把最樂觀的估計算進去。”
“他們等着回家。”
他轉身,面對八位戰區司令。
“你們每個人,都打過仗。有的人打了一輩子。你們知道戰爭是甚麼樣子——死人,流血,廢墟,眼淚。你們也知道和平是甚麼樣子——至少,比戰爭好。”
“但和平不是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