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德爾文的眼睛:
“死的每一個人,我都會記住。”
“他的名字,他的年齡,他的家鄉,他的家人。能記多少記多少。能留多久留多久。”
“因爲他們是我們的血肉。”
“不是數字。”
德爾文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夠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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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政務院走廊。
阿賈克斯和傑克遜並肩走着。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走。
走廊很長,很空,腳步聲在牆壁間迴盪。
走到一個拐角處,傑克遜停下來,掏出煙,遞給阿賈克斯一支。
阿賈克斯接過,沒點,只是捏在手裏。
“多久沒見了?”傑克遜問,劃燃火柴,點着自己的煙。
“十年。”阿賈克斯說,“上次是在鏽蝕峽谷北邊,你帶着風信子的人撤出來,我帶着殘兵往裏衝。”
傑克遜吐出一口煙,苦笑:“那時候還以爲你活不下來。”
“我也以爲。”阿賈克斯低頭看着手裏的煙,“但有人不想讓我死。”
傑克遜知道他指的是誰。
斯勞特。
那個閉着眼睛的男人,在所有人都以爲阿賈克斯必死的時候,把他從屍堆裏撈出來,用某種超越人類理解的方式,讓他活了下來。
“他還在嗎?”傑克遜問。
“不知道。”阿賈克斯說,“最後一次見他,是在烏嘴嶺。他說要去關一扇門。然後就再沒見過。”
兩人沉默。
遠處傳來士兵換崗的口令聲,整齊,有力。
傑克遜彈掉菸灰,忽然問:“你信嗎?”
“信甚麼?”
“信雷諾伊爾說的那些——記住每一個死去的人,讓那五個省變成有顏色的地方。”
阿賈克斯看着手裏那支始終沒有點燃的煙。
“我信。”他說。
傑克遜挑眉。
“不是信他能做到。”阿賈克斯解釋,“是信他想做到。”
他頓了頓:
“想做到,和能做到,是兩回事。但想做到的人,至少會往前走。不想做的,只會原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