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目之人,暗金之花。】
【一個時代正式落幕。】
【但某些東西……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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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時,烈士陵園。
墓穴已經挖好。
在陵園的最高處,可以俯瞰整個聖輝城。旁邊是歷次戰爭中犧牲的將士墓碑,一排一排,整齊肅穆。張天卿的墓在最中央,墓碑是一塊未經打磨的黑色花崗岩,上面只刻了一行字:
張天卿
共和國第一位主席
新曆前22年—新曆11年
沒有頭銜,沒有功績,沒有悼詞。
這是張天卿生前要求的:“如果我死了,墓碑上就寫名字和日期。別的,讓後人評說。”
靈柩緩緩降入墓穴。
雷諾伊爾上前,捧起第一抔土,撒在棺蓋上。
然後是阿特琉斯,列奧尼達斯,德爾文,維利烏斯……
官員們依次撒土。
輪到墨文時,他蹲下身,沒有直接撒土,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袋,打開,裏面是焦黑的土——從焦土盆地邊緣取的,他託博雷羅弄來的。
他把焦土撒在棺蓋上。
低聲說:“司長,您要的真相……我會繼續找。”
土撒完了。
工人們開始填土。
鐵鍬剷土的聲音,沙沙的,像無數只蟲在爬。
填到一半時,一個老太太顫巍巍地走上前。她手裏拿着個布包,打開,裏面是糖——各種各樣的糖,用油紙仔細包着。
“讓我……放幾顆糖。”她說,聲音在抖,“主席生前……最愛喫糖。但他說,國家困難,他不喫,留給孩子們。”
她蹲下身,把糖一顆一顆放在土上。
然後,她哭了。
不是嗚咽,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嚎啕:“主席啊……您怎麼就走了啊……您還沒喫到糖啊……”
哭聲傳染開來。
陵園裏,上千人,同時痛哭。
哭聲像一場風暴,席捲整個山頭。
雷諾伊爾站在那裏,任由眼淚往下流,沒擦。
阿特琉斯轉過身,背對墓穴,肩膀在抖。
墨文閉上眼睛,但眼淚還是從眼角滲出來。
填土完成。
墓碑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