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斯勞特說過:“想活,就學會互相保護。”
這就是他們唯一的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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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方向,三公里。
一座半埋在地下的黑金實驗室廢墟。外部僞裝成普通礦洞,內部卻保留着完整的實驗設備。七名穿着黑金殘黨制服的人正在忙碌,他們圍着一個直徑五米的金屬圓盤,圓盤表面蝕刻着複雜的幾何符文,正中央懸浮着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搏動的暗紫色肉瘤——“深淵迴響陣列”的核心。
“功率提升至78%!”一個技術人員盯着儀表,“共鳴頻率與焦土深層污染同步率已達91%!再有三分鐘,孵化場就能啓動!”
領頭的男人五十多歲,左眼是機械義眼,此刻閃爍着興奮的紅光:“很好!讓那些‘歸鄉者’的營地,成爲第一批祭品!等他們全變成‘枯葉’,斯勞特那個叛徒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爲實驗室的空氣中,突然瀰漫開暗金與星輝交織的微光。光很淡,但所到之處,所有儀器儀表瘋狂跳動,然後“啪”地一聲,全部黑屏。
圓盤中央的暗紫色肉瘤,搏動頻率驟然紊亂。
“甚麼——”機械義眼男人剛轉身,就看見了他。
斯勞特。
不知何時出現在實驗室門口。不,不是“出現”,更像是他一直就在那裏,只是光線折射的錯覺。他閉着眼,深啞光黑的服飾在實驗室的應急燈光下顯得異常突兀。
“斯勞特·卡英格德多斯。”機械義眼男人咬牙切齒,“你這個叛徒!黑金的遺產,你居然用來保護那些螻蟻!”
斯勞特沒有回應。他“看”向圓盤中央的肉瘤。
然後,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甚至沒有能量波動。但實驗室裏的七個人,同時感覺到某種……“修正”。
像是錯誤的數學公式被橡皮擦抹去;
像是扭曲的畫作被重新拉直;
像是紊亂的樂章被強行歸於和諧。
圓盤上的幾何符文,一個個熄滅。中央的肉瘤,搏動越來越慢,顏色從暗紫褪成灰白,最終“噗”地一聲,化作一攤無害的黏液。
深淵迴響陣列,在十秒內,被“抹除”了。
“你……你做了甚麼?!”機械義眼男人驚恐地後退。
斯勞特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錯誤的,不該存在。”
他向前走了一步。七個人同時感到無法呼吸——不是被扼住喉嚨,而是周圍的空氣突然“拒絕”進入他們的肺部。彷彿現實本身在排斥他們。
“黑金的遺產,是錯誤。”斯勞特繼續說,走向圓盤,“你們的計劃,是錯誤。將無辜者轉化爲污染載體,是最大的錯誤。”
他停在圓盤前,低頭“看”着那攤黏液。然後,他抬起腳,輕輕踩下。
黏液瞬間汽化,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現在,輪到你們。”斯勞特轉身,“你們的意識已被混沌污染,無法淨化。只能……抹除。”
七個人想逃,想反抗,但身體僵硬得像雕塑。他們眼睜睜看着斯勞特抬起手,指尖的光芒從暗金星輝,轉爲純粹的、沒有雜質的“虛無”。
那是混沌權柄的最終形態——“歸零”。
指尖輕點。
第一個人,從腳開始,一寸寸化爲灰燼。不是燃燒,不是腐蝕,是存在本身被“擦掉”。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