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伊爾點了點頭,沒有恐懼,反而像是鬆了口氣。
“謝謝您。”他說。
然後,他拉開門,離開了。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張天卿推動輪椅,回到窗邊。湖面上的金光漸漸被雲層遮蔽,天色陰沉下來。
他從輪椅側袋裏取出一份沒有標記的文件夾。打開,裏面是博雷羅單獨呈送給他的報告副本——關於“夜鴞計劃”的最新發現,關於阿特琉斯血液中的異常標記,關於那些指向“舊帝國時期通訊協議”的線索。
還有最後一頁,是一張模糊的衛星照片。拍攝地點是南方“鏽蝕峽谷”深處,時間是一週前。照片上,一個巨大的、逆生脈絡的枯葉符號,被用某種發光物質畫在峽谷底部,範圍足有半個足球場大。
符號中心,似乎有幾個小小的人影,圍成圈跪拜。
張天卿盯着那張照片,眼神裏的金色火焰微微跳動。
盛世?
真正的黑暗,或許纔剛剛開始。
而他,這個“糾錯的人”,要做的可能遠遠不止糾錯。
窗外,開始下雪了。
初雪很輕,悄無聲息地覆蓋大地,彷彿要掩埋所有痕跡。
但有些東西,是雪埋不住的。
比如血。
比如火。
比如那些在黑暗中睜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