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
“直線距離四百公里,實際路程至少六百。要穿越輻射區、變異生物巢穴,還有可能有黑金或GBS殘部活動的區域。”
人間失格客看着那個紅點,體內的神骸能量似乎感應到了甚麼,開始輕微躁動。那些古老的符號和低語在腦海中浮現,這一次,他隱約聽懂了幾個詞:
搖籃……起源……錯誤……
他握緊拳頭,讓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
“那就去那裏。”他說,“但出發前,我們需要更多準備。武器、藥品、防護裝備、還有……學習。”
“學習?”螢問。
“學習如何成爲‘強者’。”人間失格客說,碎金色的眼眸掃過每一個人,“不是肉體上的強,是意志上的強。因爲接下來的路,會讓我們看到這個世界最真實、最殘酷的一面。如果心智不夠堅韌,會瘋的。”
他走到石板前,用炭條寫下兩個字:
強
者
“‘強’字,是弓與疆的組合,意味着用力量守衛家園。”他解釋,“‘者’字,是火與口的組合,意味着用言語傳播光明。”
“真正的強者,不是能殺死多少人,而是能在黑暗中守護多少光明,能在絕望中傳遞多少希望。”
他放下炭條:
“從今天起,識字課繼續,但內容改變。我們學習歷史,學習科學,學習哲學,學習一切能讓我們理解這個世界、並找到自己位置的知識。”
“因爲只有這樣,當我們站在北境的法庭上,當我們面對那些‘正常人’的審視時,我們才能平靜地說:”
“我們不是怪物,我們是歷史的見證者,是災難的倖存者,是……人。”
山洞裏一片寂靜。然後,螢第一個開始鼓掌,接着是其他人。掌聲在洞穴中迴響,像心跳,像誓言。
而在山洞外,夜色中,一個穿着暗青色斗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他胸前彆着一枚玄武徽章,手中拿着記錄儀,屏幕上顯示着剛纔山洞裏的一切。
他對着耳麥低語:
“局長,確認目標位置。遊離者營地,總計三十一人,包含通緝犯人間失格客小隊五人。他們計劃前往鐵脊山脈‘搖籃’遺址。是否執行逮捕?”
耳麥裏傳來葉雲鴻平靜的聲音:
“繼續監視,不要暴露。等他們進入遺址區域後,再行動。”
“明白。”
身影融入夜色,像從未存在過。
鏡子的背面
焦土邊緣,深夜。
張天卿獨自站在那片被神骸能量永久改變的土地上。腳下是結晶化的土壤,踩上去會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空氣中瀰漫着臭氧和某種更深層的、令人不安的“存在感”。
斯勞特在那裏等他。
混沌神柄掌控者還是老樣子:身形修長,穿着簡單的灰色長袍,暗金與星輝交織的眼眸望着夜空,嘴角那抹永恆的微笑加深了些。
“你來了。”斯勞特說,沒有回頭。
“我來了。”張天卿走到他身邊,“你說該看看鏡子背面。鏡子在哪裏?”
斯勞特抬起手,指向焦土深處。那裏的空間似乎在微微扭曲,像隔着一層滾燙的空氣看東西。
“鏡子,就是歷史。”斯勞特說,“但歷史有很多面。你們北境記載的那一面,光滑明亮,照出英雄和正義。而我要給你看的,是背面——粗糙,佈滿污漬,照出人性的所有褶皺和陰影。”
他轉身,看向張天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