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條件,幾乎等於把卡莫納變成殖民地。
但他沒有立刻反對,只是問:“如果我們拒絕呢?”
“那麼聯邦只能保持中立。”漢斯攤手,“畢竟,我們和黑金國際也有貿易往來。如果他們能穩住局勢,我們沒必要冒險支持一個……尚未證明自己的政府。”
赤裸裸的威脅。
但現實就是如此。
艾琳娜看向維特斯公爵,眼神裏有不易察覺的懇求:“公爵閣下,我們需要聯邦的支持。沒有外援,我們根本擋不住北境的五百萬大軍。而張天卿的理念您很清楚——他要的是徹底革命,掃清所有舊勢力。如果他贏了,您的領地,您的爵位,您的一切……都會消失。”
維特斯公爵沉默了。
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精心修剪的花園,看着那些在寒風中依然挺立的雕塑——那是他的祖先,一代代維特斯公爵,用權謀、聯姻和偶爾的武力,維持了家族三百年的榮光。
現在,他要做出選擇。
是賭北境會輸,或者至少會兩敗俱傷?
還是投靠舊大陸的強權,保住現有的一切,哪怕代價是國家的尊嚴?
他想起了父親臨死前的話:“家族的延續,高於一切。”
最終,他轉身。
“我同意。”他說,“聯絡所有能聯絡的勢力。我們要在張天卿的軍隊下山之前,建立起一道他不得不面對的牆。”
艾琳娜鬆了口氣:“明智的選擇,公爵閣下。”
漢斯也笑了:“聯邦會記住您的貢獻。”
維特斯公爵走回沙發,重新倒了一杯酒。
他看着杯中暗紅色的液體,彷彿看到了即將流淌的鮮血。
“那麼,”他輕聲說,更像在自言自語,“戰爭還沒有結束。只是換了一批演員,換了一個舞臺。”
他舉起杯,對着虛空示意:
“敬新時代。”
“敬生存。”
他將酒一飲而盡。
窗外,夜色漸深。
而在這片大陸的各個角落,無數人正在做出類似的選擇。
有些人選擇抵抗,有些人選擇投靠,有些人選擇觀望。
但所有人都知道,舊的時代已經結束,新的時代正在血與火中降臨。
而在這個新時代裏,沒有無辜者,只有倖存者。
和即將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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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約爾城,聯軍總部。
張天卿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聽着情報部門的彙報。
“……維特斯公爵宣佈成立‘卡莫納共和國臨時政府’,自任國防部長。流亡總理艾琳娜·科瓦奇擔任政府首腦。他們已經獲得維希頓聯邦的承認,並開始組建‘統一陣線’。自由港聯盟表示‘願意對話’,山地部族保持沉默但暗中調動部隊,南方的幾個農業集團公開支持……”
“兵力估算?”張天卿問。
“維特斯公爵的私軍十五萬,裝備精良。自由港聯盟能動員八萬僱傭兵,有海上支援能力。山地部族三十萬,但裝備差。其他小勢力加起來大概二十萬。總計七十萬左右,但如果聯邦直接介入,這個數字可能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