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很淡,在變幻的光線下時隱時現。
一隻輻射蜥蜴爬過岩石,尾巴掃過字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風繼續吹,光繼續變幻,空洞繼續“流血”。
像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夢,也像一座沒有墓碑的墳墓。
埋葬着一個選擇成爲混沌、最終也消散於混沌的男人。
但他真的消散了嗎?
在那行字的深處,在那混沌能量的最核心處,有一個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印記”,還在緩慢地搏動。
像一顆被埋在灰燼中的火星。
等待着氧氣。
等待着風。
等待着……重新燃燒的時刻。
而在遙遠的、張天卿感知不到的地方,在卡莫納大陸的各個角落,在戰爭的廢墟里,在平民的祈禱中,在戰士的誓言裏——
偶爾,會有人聽到一個聲音。
很輕,很模糊,像隔着厚重的牆壁傳來的低語。
那聲音說:
“相信我,我無處不在。”
“我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