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茫然地看着我。
“喫吧。”我說,“明天,還要趕路。”
然後,我走向營地邊緣,望着北方那片更加深沉、吞噬了所有星光的黑暗。
舊樞紐城,還在前方。
路,還很長。
槍已擊發,無可挽回。
唯願槍聲所指,終能通向一處,不再需要槍聲的地方。
【日記本這一頁的最後,在那關於陰影與失望的沉重描述下方,用極淡的、幾乎要斷裂的筆跡,附着一首短詩,字跡潦草,彷彿書寫時手指仍在微微顫抖:】
“鹽原風厲號如哭,
狹洞光微血正荼。
一射線偏生死簿,
再鳴鏑徹孽緣圖。
魂驚未冷硝煙色,
影矗長凝亙古噓。
前路猶賒骸作柱,
殘星不肯照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