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第一組。
步兵在黑暗中步行前進。
加蘭德步槍掛在肩上,子彈已經上膛。
腳下的戈壁砂石在靴底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走到河溝邊緣時,王鐵山蹲下來,聽到了馬匹噴鼻的聲音。
河溝裏有火光。
很微弱,是用幹駱駝刺燒的。
火光映出幾個人影,裹着氈子躺在地上。
馬匹拴在河溝邊的石頭上,大約一百匹。
王鐵山舉起手。
第一組的二十個步槍手在他身後散開,趴在河溝邊緣。
第二組從南邊摸了過來,也趴下了。
他等了一刻鐘。
火堆暗下去,躺下的人不動了。
只有兩個哨兵坐在河溝邊,一個在打瞌睡,一個在往火堆裏添柴。
王鐵山把手放下。
第一聲槍響打破了夜空。
四十支加蘭德同時開火。
火光從河溝兩岸噴出來,把幹駱駝刺照得雪亮。
子彈打在河溝裏,濺起碎石和火星。
馬匹驚了,繮繩被掙斷,馬羣在河溝裏亂竄。
打瞌睡的哨兵被打成了篩子。
添柴那個哨兵跳起來跑了三步,被第二輪射擊打倒在石頭上。
河溝裏炸了鍋。
黑汗兵從氈子裏爬出來,伸手去摸刀。
黑暗中甚麼都看不清,只有槍口的閃光從四面八方打過來。
有人中彈倒地,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
有人爬上馬背,剛跑出去幾步就被彈幕掃下來。
射擊持續了不到兩分鐘。
四十支加蘭德打出了一千多發子彈。
河溝裏安靜下來的時候,只剩馬的嘶鳴和呻吟聲。
王鐵山站起來。
“停火。”
第二組從南邊摸進河溝。
步槍手端着槍,打着手電筒一個一個翻地上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