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要求。”
李銳站起來。
“不留活口,除了領頭那個人。”
“百夫長?”
“對。”
“林七需要從他嘴裏覈實蘇勒德的部署。”
天黑之前,馬六收到了消息。
他吹了一聲鐵哨子,十個修路隊的俘虜全部停下手中的活。
工具堆在路邊,俘虜們在壕溝裏蹲成一排。
兩輛卡車從碎葉北門駛出。
第一輛車上坐了二十個加蘭德步槍手,第二輛車上裝了彈藥箱和二十個步槍手。
王鐵山坐在第一輛車的駕駛室裏,手裏攥着一張地圖。
卡車上了石板路。
新鋪的路面很平,車輪碾過石板發出均勻的噠噠聲。
三里石板路走完,卡車下了路基,拐進戈壁。
車燈關了,藉着月光慢慢走。
從碎石路面切到戈壁灘上,卡車顛簸起來。
駕駛室的窗玻璃被震得嗡嗡響。
“還有多遠?”
“三十里。”
“幾點能到?”
“後半夜。”
“丑時左右。”
“他們紮營了嗎?”
“一百個人,沒有輜重,應該會找避風的地方過夜。”
卡車在戈壁上走了兩個時辰。
月亮被雲遮了一半,光線很暗。
王鐵山讓司機停車,下車看了看地形。
前面是一片緩坡,坡下有一條幹河溝。
河溝兩岸長着幾叢駱駝刺,是這一帶唯一能擋風的地方。
“就在那兒。”
他指了指河溝。
王鐵山把四十個步槍手分成兩組。
第一組二十人從北邊繞到河溝上游,第二組二十人從南邊切到河溝下游。
兩組之間隔了三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