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呢?”
“這邊有一個。”
河溝邊上,一個穿皮甲的中年人跪在地上。
他的左臂中了彈,血從皮甲的縫隙裏流出來。
右手按着頭上的皮帽,嘴脣在哆嗦。
“你是領頭的?”
那人沒說話。
王鐵山走過去,一把扯掉他的皮帽。
帽子底下是一張方正的臉,顴骨上有刀疤。
“百夫長?”
那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嘴脣動了動,還是沒說話。
“綁起來,放車上。”
天亮之前,兩輛卡車回到碎葉。
百夫長被綁在第二輛車的車廂裏,左臂的傷口用布條纏了幾圈。
四十個步槍手無一傷亡。
彈藥消耗一千一百發。
李銳在城門口等着。
他看了看百夫長的傷,讓劉越來處理。
然後叫林七。
“人活着。”
“百夫長。”
“先覈實口令和蘇勒德的部署。”
“好。”
林七從測向站跑過來,手裏拿着繳獲的密碼本。
“確認之後,我用伊德里斯的密碼本,僞造一封電報發回怛羅斯。”
“內容是甚麼?”
“伊德里斯向蘇勒德報告:已抵達碎葉外圍,探明唐軍爲一支千人規模的孤軍,步卒爲主,無重騎兵,無火炮。”
“糧草僅夠一月。”
“建議蘇勒德率主力沿鹽灘速進,可一戰而下。”
李銳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着百夫長被押走的方向,然後轉向林七。
“他會信嗎?”
“伊德里斯的密碼本是真的。”
“頻率和發報習慣我們早就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