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
“你只是一個負責按動開關的工具人，一個用完就可以丟掉的棄子。”
藍眼掌櫃的腦子裏彷彿有驚雷炸響。
他回想起自己衝進議事大廳時的場景，那些貴族們震驚的表情，忽都魯癱軟在椅子上的窩囊樣。
他當時還沉浸在力挽狂瀾的成就感中，以爲自己是拯救碎葉城的英雄。
現在想來，那一切都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滑稽戲。
而他，就是那個舞臺上最可笑、最愚蠢的小丑。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絕望感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掛在木架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不……”
他喃喃自語，眼神已經徹底渙散。
李銳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你以爲你還有退路嗎？”
他對着林七使了個眼色。
林七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
那是一封信的抄本，上面還帶着一股淡淡的騷臭味，是剛從被槍決的郭胖子身上搜出來的。
林七冷冷地念了起來。
“這是郭胖子寫給你在城裏的一箇舊識的密信。”
“信上說，等唐軍因爲缺糧而大亂的時候，他們會趁機動手，到時候希望你這位英雄能幫忙聯絡城外的馬匪，裏應外合。”
“事成之後，碎葉城未來的糧食生意，分你一成。”
這封信，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它徹底斬斷了藍眼掌櫃所有的幻想。
他不僅被唐軍當成了棋子，也被他曾經以爲的自己人當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甚麼都不是。
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啊！”
藍眼掌櫃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崩潰地大哭起來，鼻涕眼淚混着血水流了一臉。
他劇烈地掙扎着，對着李銳的方向拼命磕頭，木架被他撞得哐哐作響。
“我錯了！我錯了！統帥饒命！我知道錯了！”
“我還有用！我真的還有用！”
“我知道一個更大的祕密！一個關於王庭軍事的祕密！足以決定你們生死的祕密！”
爲了活命，他幾乎是嘶吼着喊了出來。
“是阿斯蘭！大將阿斯蘭！”
“他手裏有王庭真正的底牌！天狼軍！那纔是黑汗最強的軍隊！”
這個名字一出口，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林七，眼神都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