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石頭燒熱了,再用冷水一澆,石頭不就裂了?”
“這麼簡單的法子都想不到,豬腦子啊!”
張虎罵道。
這法子,還是他以前在山裏當土匪的時候,看人開山採石學來的,叫“火燒水激”法。
小頭目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將軍英明!”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少拍馬屁,趕緊幹活!”
張虎一聲令下,營地裏又分出一部分人手,開始到處撿拾乾枯的胡楊木和駱駝刺,準備往井下運。
井底的俘虜被全部吊了上來。
然後,大量的乾柴被扔了下去。
火點燃了。
一股濃煙從井口冒了出來,井底傳來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火足足燒了一個多時辰,張虎估摸着石頭已經燒得差不多了,才下令停止投放木柴。
等井下的火慢慢熄滅,他又讓人吊了幾大桶涼水下去。
“刺啦——”
一陣白色的水蒸氣猛地從井口噴湧而出,伴隨着一陣石頭開裂的清脆響聲。
“成了!”
張虎興奮地一拍大腿。
等到井下的熱氣散得差不多了,新的俘虜被放了下去。
果然,之前堅不可摧的青黑巨石,已經被燒得通紅,上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俘虜們用鐵鎬輕輕一撬,就是一大塊石頭掉下來。
進度一下子就快了起來。
挖出來的碎石被一筐筐地吊上來,堆在井口旁。
就這樣,燒了澆,澆了挖,挖了再燒。
一天,兩天,三天……
井坑的深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加。
六丈五,七丈,七丈五……
這天下午,就在井底的俘虜再次把一筐碎石裝滿,準備讓上面的人拉上去的時候,一個俘虜忽然感覺腳下一軟。
他低頭一看,只見他站立的那塊石頭縫裏,正有絲絲縷縷的清水,混着泥沙,慢慢地滲了出來。
“水!”
“水!”
那個俘虜愣了半天,突然像瘋了一樣,用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語言狂吼起來。
他跪在地上,用手瘋狂地刨着那道石縫。
更多的水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