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洲。
張虎帶着一千五百個“病號”,走了大半天,才終於回到了他挖井的營地。
一路上,又倒下了幾十個,被他手下的兵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回來。
營地裏,原來那兩百個俘虜看到這支新來的“友軍”,一個個都驚呆了。
他們雖然也累,但跟這羣修路的同行比起來,簡直就是在享福。
“他孃的,都愣着幹甚麼!”
“趕緊燒水,熬粥!”
“想讓他們明天干活,今天就得讓他們把肚子填飽!”
張虎對着營地裏的監工吼道。
整個營地立刻忙碌了起來。
張虎沒工夫管這些俘虜,他一頭扎進了那個挖了一半的井坑邊上。
“怎麼樣了?”
“今天挖了多少?”
他問負責挖井的那個党項俘虜小頭目。
那個小頭目一臉的愁容,指着井坑底下。
“將軍,挖不動了。”
“昨天見到溼土之後,底下全是青黑色的石頭,又大又硬,鐵鎬砸上去直冒火星,半天才能砸下來一小塊。”
張虎探頭往井裏看了一眼。
井坑已經挖得非常深了,底下黑乎乎的,只能隱約看到幾個俘虜正在費力地用鐵釺鑿着甚麼。
“媽的,還真是塊硬骨頭。”
張虎罵了一句。
這口井,關係到整個補給站的建立,關係到統帥的西進大計,要是卡在這裏,他張虎的臉往哪兒擱。
“統帥說了,八丈之內,必有水脈。”
“現在才六丈多,繼續給老子挖!”
張虎下了死命令。
“可是將軍,這麼硬的石頭,光靠人力,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馬月去。”
小頭目苦着臉說。
“人力不行,就給老子用腦子!”
張虎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統帥教過我們,遇到問題要想法子解決!”
“你們不是會用熱水化凍土嗎?”
“就不會用火燒石頭?”
“火燒石頭?”
小頭目愣住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