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上的人聽到了下面的喊聲,都莫名其妙。
“下面鬼叫甚麼?”
張虎皺着眉頭問。
很快,那個報信的俘虜被吊了上來。
他渾身都是泥水,臉上卻帶着狂喜的表情,指着井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地重複着一個詞。
“水!”
“水!”
張虎一把推開他,趴在井口往下看。
只見井底已經積起了一個小小的水窪,而且水位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出水了!”
“他孃的真的出水了!”
張虎猛地站起來,振臂高呼。
整個營地瞬間就沸騰了。
不管是唐軍士兵,還是那些黑汗俘虜,所有人都扔下了手裏的活,朝着井口衝了過來。
出水了!
在這片乾旱的戈壁灘上,這兩個字,比黃金更能振奮人心。
張虎讓人把井底的俘虜都拉了上來,然後親自坐進吊筐裏,讓人把他放了下去。
他要親眼看看,親手摸一摸這來之不易的水。
井底的水已經沒過了腳踝,冰涼刺骨,但張虎卻感覺渾身舒坦。
他用手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裏帶着一股土腥味,還有點鹹澀。
但這絕對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甘甜的水。
“快!”
“拿水桶來!”
“把第一桶水打上來,老子要送去給統帥報喜!”
張虎在井底大聲喊道。
很快,一個木桶被放了下來。
張虎親手舀了滿滿一桶水,綁在繩子上。
當這第一桶渾濁但又無比珍貴的井水被吊上地面時,整個營地都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那些黑汗俘虜,看着那桶水,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喜悅,有激動,還有一絲敬畏。
他們用最原始的工具,花了二十多天的時間,硬生生在這片被神靈詛咒的土地上,挖出了一口救命的深井。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神蹟。
而創造這個神蹟的,是那個叫李銳的魔鬼和他的軍隊。
張虎讓人找來最好的馬,派了兩個親兵,帶着那桶水,星夜兼程地趕往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