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灘上的風,颳得人睜不開眼睛。
李銳的隊伍已經走了一天。
雖然車上裝滿了沉重的火炮和彈藥,但在張虎的嚴密督促下,隊伍的行軍速度並不慢。
騾馬喘着粗氣,士兵們推着大車,沒有一個人叫苦。
“原地休息一刻鐘!”
“餵馬!”
“檢查車軸!”
張虎騎着馬在隊伍前後跑動,大聲下達命令。
隊伍停了下來。
士兵們紛紛拿出水壺,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後勤兵趕緊把拌了鹽巴的草料端到騾馬嘴邊。
李銳從馬背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雙腿。
他走到一輛裝載着迫擊炮的大車旁,拍了拍車廂。
“楊班長!”
“過來!”
李銳喊了一聲。
正蹲在地上檢查車軸的楊班長立刻跑了過來,立正敬禮。
“統帥!”
“您找我?”
李銳點點頭,走到路邊一塊平坦的沙地上,拔出腰裏的軍刺,在沙地上畫了起來。
“這是瓜州城。”
“這是北門、西門、南門。”
李銳一邊畫一邊說,然後在東門的位置畫了一個大大的半圓形。
“這是東門。”
“根據情報,藍眼掌櫃把其他三個門外的橋都炸了,路也挖斷了。”
“他逼着我們走東門。”
“東門外是一片低窪地,周圍沒有掩體。”
李銳用軍刺點着那個半圓形。
楊班長探着頭看,眉頭皺了起來。
“統帥,這地形對咱們不利啊。”
“咱們要是把炮兵陣地擺在低窪地裏,城牆上的弓箭手和投石機居高臨下,一打一個準。”
李銳笑了笑,眼神裏透着一絲冷酷。
“你說的沒錯,如果是普通火炮,確實喫虧。”
“但你別忘了,你手裏拿的是甚麼。”
李銳用軍刺在城牆的位置畫了幾個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