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激動。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在沙漠裏快要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綠洲。
“我一定盡我所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務！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陳山看着跪在地上的奧斯曼，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他知道，對於這種曾經高高在上的貴族來說，打碎他們的尊嚴再給他們一個重新爬起來的機會，遠比單純的懲罰和折磨更能讓他們徹底臣服。
“起來吧。”
陳山擺了擺手。
“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下午會有人帶你去新的住處，你的第一個任務也會同時交給你。”
“是！是！”
奧斯曼激動地連連點頭，從地上爬起來，倒退着走出了房間。
當他走出房門看到外面刺眼的陽光時，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污垢的手，聞了聞身上那股永遠也洗不掉的臭味。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那個在茅廁裏掙扎求生的奧斯曼已經死了。
一個新的奧斯曼將從這裏獲得新生。
當天下午，洗得乾乾淨淨、換上了一身灰色新囚服的奧斯曼被帶到了勞改營裏一處獨立的院落。
這裏比他之前住的大通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院子裏有兩間屋子，一間是他的住處，裏面有一張木板牀和一套桌椅。
另一間則是他們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已經有三個人在等着了。
那三個人都是從漠北俘虜裏挑出來的，據說腦子比較靈光學東西快。
一個管教模樣的人給奧斯曼拿來了一疊莎草紙和一些刻着奇怪符號的木板。
“這是你們的教材。”
管教指着那些木板說道。
“這是統帥親自編纂的，叫。據說學會了這個，學習任何語言都能事半功倍。”
奧斯曼拿起一塊木板，上面刻着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符號，一個也看不懂。
管教又遞給他一份文件。
“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
奧斯曼接過文件打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份用黑汗文書寫的商業契約。
內容是關於一批皮貨的交易。
而契約的簽署方，一方是一個叫“曹家商隊”的東方商隊，另一方則是瓜州城裏一個他非常熟悉的名字，嵬名阿承！
嵬名阿承是嵬名家留在瓜州的旁系子弟，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但奧斯曼知道，這個傢伙是嵬名家主最忠實的走狗！
這份契約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這份契約有甚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