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跳下吉普車,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大步走進衙門。
前堂空了。
書房空了。
後院也空了。
案几上的茶杯還是溫的,茶水冒着最後一縷熱氣。
牆角的火盆裏有幾張燒了一半的紙,捲曲的紙邊還在冒着火星子。
一張鑲金的太師椅擺在堂前正中央的位置,椅背上搭着一件錦緞披風,沒來得及帶走。
李銳一腳把太師椅踹翻了。
椅子摔在地上哐當一響,滑出去撞在柱子上。
“人呢。”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前堂裏迴盪。
衙門後院的屋頂上傳來一聲輕響。
李狼從房樑上翻身跳下來,無聲無息地落在院子裏,白色僞裝披風上沾滿了灰塵和蛛網。
“將軍。”
“杜充呢。”
“跑了。”
李狼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半炷香之前從北門出去的,身邊跟着二十多個親兵,還有六七個穿金國皮甲的人。”
趙香雲從後面走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她的腳步停了一下。
“穿金國皮甲的人。”
“是。”
李狼點了一下頭。
“女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