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盯着城門的方向,嘴脣不停地翕動,不知道在唸叨甚麼。
城門外,李銳舉起右手。
五輛坦克的裝填手同時將穿甲彈推入炮膛,炮閂鎖死的聲音咔嗒咔嗒地響了五下。
李銳的手落下來。
“打。”
五發穿甲彈同時出膛。
炮口噴出的火焰把周圍的雪都烤化了一圈。
穿甲彈的飛行速度比聲音還快,城門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反應。
五個巨大的窟窿在同一瞬間出現在包鐵大門上。
鐵皮像紙片一樣被撕裂,木板碎成了滿天飛舞的木屑,門釘崩飛出去打在城牆上,嵌進了磚縫裏。
整扇城門從門框上脫落了下來。
三丈多高的厚重木門轟然倒地,砸起一片煙塵和碎雪。
門後面空蕩蕩的。
城門洞裏一個人都沒有。
杜充連守門的兵都沒敢留。
黑山虎第一個駕駛坦克碾了過去。
履帶碾過燃燒的門板殘骸,碾過斷裂的鐵皮和散落的門釘,碾過城門洞的石板路面,開進了大名府。
引擎聲在城門洞裏轟鳴迴盪,震得兩側的城牆都在嗡嗡發顫。
後面四輛坦克魚貫而入。
五百名裝甲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槍跟在坦克後面,靴子踏在碎磚和木屑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大名府的主街空無一人。
兩側的商鋪全部關門閉戶,門板釘得死死的,連縫隙都沒有。
沒有叫賣聲,沒有狗叫聲,沒有任何活物的聲音。
只有坦克履帶碾過石板路的金屬摩擦聲,和步兵軍靴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趙香雲把吉普車開進城門洞,在主街上緩緩跟進。
她掃了一眼兩側那些釘死的門板。
“跟汴梁當初一模一樣。”
“每座城被坦克碾過之後都是這個樣子。”
李銳坐在副駕駛上,目光掃過兩側的屋頂。
“讓張虎派一個排上屋頂搜索,防止有人藏在上面射冷箭。”
趙香雲用步話機傳達了命令。
很快,幾十名步兵分成小組翻上了兩側的屋頂,端着槍沿着屋脊快速搜索推進。
坦克編隊在大名府留守司衙門前面停了下來。
衙門大門敞開着,像一張合不攏的嘴。
院子裏的石板上散落着幾件丟棄的鎧甲和兵器,像是有人走得太急,連東西都來不及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