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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吐真劑的審判 (1/3)

衙門偏院的柴房裏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

朱勝非被綁在一把破舊的太師椅上,雙手反剪在椅背後面,麻繩勒得手腕上全是紫紅色的印子。

他已經在這間陰暗的屋子裏坐了整整兩個時辰。

沒有人來審他,沒有人來打他,甚至連一口水都沒給他送過來。

這種等待比任何酷刑都讓人崩潰。

朱勝非的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撐住,甚麼都不能說。

他在應天府經營了三年,家底全在城南朱府的假山底下藏着。三千兩金條,七十六張地契,還有整整四十箱從軍餉裏剋扣下來的銅錢。

只要不說出來,就算這個姓李的殺了他,朱家的子孫後代照樣能靠着這筆錢東山再起。

柴房的門被推開了。

趙香雲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緊身黑色作戰服,武裝帶上彆着那把勃朗寧手槍,手裏端着一個軍用醫療托盤。

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擺着六支玻璃注射器,針頭在昏暗的油燈光下泛着冷光。

朱勝非看着那些針管,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這……這是甚麼。”朱勝非的聲音發乾。

趙香雲沒搭理他。她把托盤放在旁邊的木桌上,拿起一支注射器對着燈光彈了兩下,擠出一小股透明的液體。

“你不用知道這是甚麼。”趙香雲走到朱勝非面前,伸手擼起他的袖子。“知道了也沒用。”

朱勝非拼命往後縮,椅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要幹甚麼,老夫是大宋命官,你們不能對老夫用刑!”朱勝非聲嘶力竭地喊道。

趙香雲的嘴角彎了一下。

“用刑?”她笑了。“朱大人想多了,這只是一針藥。”

“打完之後,朱大人就會變得特別健談。”

針頭刺入靜脈的時候,朱勝非痛得嘶了一聲。那股冰涼的液體順着血管往上蔓延,他的腦子裏突然變得昏昏沉沉的。

三十秒。

朱勝非的眼珠開始發散,嘴角不受控制地耷拉下來,口水順着下巴往下淌。

趙香雲搬了個板凳坐在他對面,翻開那個黑色軍用文件夾,拿起一支炭筆。

“朱大人,你在應天府藏了多少錢。”趙香雲的語氣就跟拉家常一樣。

朱勝非張了張嘴,想說不知道,但嘴巴完全不聽使喚。

“三千……三千一百二十兩金條……在朱府後花園假山底下……地窖……第三層石板下面。”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朱勝非的腦子裏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喊着不能說,但嘴巴就是停不下來。

趙香雲飛快地記錄着。

“還有呢。”

“地契七十六張,都在地窖裏的鐵皮箱子裏。”朱勝非的腦袋歪向一邊,口水流到了衣襟上。“銅錢四十箱,是從建炎元年的軍餉里扣下來的,每個月扣兩成。”

“軍糧呢,應天府的軍糧去哪了。”趙香雲又問。

“賣了……賣給城南的張員外了,一石軍糧換三兩銀子。”朱勝非咧着嘴傻笑。“張員外再轉手賣給饑民,一石要八兩,對半賺,三七分成,我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