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從口袋裏掏出那支紅色的炭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
“告訴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絕對不能讓趙叔向逃到淮南路去。”
一旦宗室逃到南方,江南那些舊勢力就會重新豎起大宋的旗幟。
這是李銳絕對不能容忍的。
他要的是絕對的清場,不留任何隱患。
“明白。”
趙香雲合上文件夾。
“需要派兩輛卡車協助狼衛營機動嗎。”
她問。
“不用,雪太深卡車走不快,讓李狼自己想辦法,他要是連個拖家帶口的文官都抓不到,就讓他去西山挖煤。”
李銳把炭筆裝回口袋裏。
就在這時,張虎從外面跑了進來。
“將軍,我們在城裏的糧倉查抄過了。”
張虎走到李銳面前敬了個禮。
“情況怎麼樣。”
李銳問。
“糧倉里根本沒多少糧食,大部分都是發黴的陳米,底下墊的全是沙子。”
張虎往地上啐了一口。
“這幫狗官連軍糧都貪,難怪昨天那個王統制要去陳留縣搶老百姓的口糧。”
李銳並不覺得意外。
大宋的官場爛到了根子裏,這就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把城裏剩下的糧食都封存起來,留作軍用。”
李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告訴外面的老百姓,我們不搶糧,也不殺良民,只要他們待在家裏別出來惹事,就能活命。”
這叫打一棒子給個甜棗,攻城先攻心,安撫百姓是爲了穩固大後方。
“那城裏的那些大戶怎麼處理。”
張虎接着問。
“汴梁的規矩你忘了嗎。”
李銳看着他。
“帶人去把城裏所有商戶大戶的家都抄了,金銀財寶全部裝箱運回汴梁。”
那些大戶就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螞蟥,李銳對他們沒有任何同情。
“誰敢反抗,就地槍決。”
李銳的語氣裏沒有溫度。
張虎答應了一聲,帶着人跑了出去。
他們現在最喜歡乾的就是這種抄家的事情,不僅能過乾癮,還能撈點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