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的正堂被坦克撞塌了半邊牆。
幾根粗大的橫樑斜搭在廢墟上,瓦片掉得滿地都是。
李銳走到正堂前面的臺階上停下腳步,轉頭看着還跪在外面的朱勝非等人。
“都滾進來。”
李銳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裏聽得很清楚。
朱勝非手腳並用地爬過那些碎磚爛瓦,連滾帶爬地來到臺階下。
後面的幾十個文官也像一羣喪家之犬一樣跟了進來,在雪地裏跪成一排。
張虎帶着一百多名步兵端着槍把整個院子圍了起來。
刺刀的寒光晃得這些大宋官員睜不開眼。
趙香雲停好吉普車,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軍用文件夾走到李銳身邊。
“將軍,剛剛接到李狼的消息。”
趙香雲翻開文件夾。
“今天凌晨四更天的時候,有一隊人馬從南門出去了。”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勝非。
“帶頭的是應天府通判劉光,馬車裏裝的是宗室趙叔向。”
李銳聽到這個名字,冷笑了一聲。
他低頭看着朱勝非。
“朱大人,你手下的人跑得挺快啊。”
李銳走到朱勝非面前,皮靴的鞋尖差一點就踢到對方的鼻子。
“罪臣不知啊,罪臣真不知啊。”
朱勝非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上的血混着地上的泥水流了一臉。
“劉光那個狗賊昨天半夜就跑了,罪臣被他矇騙了。”
他現在只恨自己沒跟着劉光一起跑,留在這裏受這份活罪。
“不知。”
李銳點點頭。
他轉身看着趙香雲。
“把他們帶去偏院,每個人單獨關一間房。”
李銳吩咐道。
“給他們打一針吐真劑,我倒要看看大宋的官肚子裏裝了多少實話。”
那幾十個文官聽到這話,雖然不知道吐真劑是甚麼,但看李銳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是好東西。
有兩個膽小的直接嚇昏了過去,被如狼似虎的步兵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朱勝非被兩個士兵架起胳膊往外走。
他一邊走一邊喊冤,那聲音比殺豬還要難聽。
李銳懶得聽他號喪,直接走到一截斷木上坐了下來。
“通知李狼,帶狼衛營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