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勝非聽着這些人的爭吵,心裏突然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外面兵臨城下,裏面還在爲了誰對誰錯爭權奪利。
這就是他拼死要維護的大宋。
就在這時,城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所有人立刻停止了爭吵,趴到城垛上往外看。
遠處李銳的營地裏升起了一團白煙。
幾秒鐘後,一陣尖銳的呼嘯聲從頭頂劃過。
轟。
距離城牆一百多步外的護城河冰面上炸開了一個巨大的冰窟窿。
幾尺厚的冰層被直接掀飛,冰水混着泥沙濺起十幾丈高,下雨一樣落在城牆上。
城頭上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全趴在了地上。
那幾個操作牀弩的士兵連滾帶爬地躲到掩體後面,連弩箭掉在地上都不敢去撿。
朱勝非被馬通護在身下,臉上全是濺上來的泥水。
“這是甚麼火炮,怎麼能打這麼遠。”馬通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他看着那個在冰面上冒着白氣的巨大彈坑,手腳都在發抖。
大宋的神機箭和投石機最多也就打個幾百步,人家這炮隔着五里地就打過來了。
李銳的營地裏。
李銳拍了拍面前那門迫擊炮的炮管。
炮管還有些發燙。
“將軍,這距離有點遠,沒炸到城牆。”張虎站在旁邊拿着望遠鏡報告。
“我沒想炸城牆。”李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火藥渣。
他轉頭看着旁邊那幾門一字排開的迫擊炮。
“打城牆有甚麼意思,我要讓他們知道,我的炮彈隨時能落在他們的腦袋上。”李銳指着應天府的方向。
趙香雲從旁邊走過來,遞給李銳一杯熱水。
“城裏現在肯定亂成一鍋粥了。”趙香雲看着城牆上那些像螞蟻一樣亂跑的守軍。
“亂就對了,人一亂就會犯錯。”李銳喝了一口水。
他走到那五輛虎式坦克前面。
黑山虎正帶着幾個裝甲兵在給履帶上油。
“晚上把探照燈全部架起來,給我照着應天府的城門。”李銳對張虎吩咐道。
“他們要是晚上敢出來偷襲呢?”張虎問。
“那就給他們上點眼藥。”李銳笑了一下。
他指着營地前方的那片空地。
“把十挺水冷式馬克沁全部推到前面去,沙袋壘好,彈鏈壓滿,只要有人敢靠近護城河,就給我把他們打成篩子。”李銳的聲音很冷。
張虎立刻立正敬禮,跑去安排機槍陣地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