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後天可能有人要來打汴梁,應天府的三萬先鋒軍,你要是有興趣,我讓人帶你上城牆看看。”
趙桓坐在那裏,看着桌上那塊沾血的銅牌,還有旁邊那碗涼透的稀粥和喫剩的窩頭。
銅牌上的暗紅色已經發黑了,在晨光裏看起來像一塊爛掉的鐵。
他伸出手,把銅牌翻了個面。
背面甚麼字都沒有,光禿禿的,磨得發亮。
他把銅牌放下,端起那碗涼粥,喝了一口。
涼的。
外面傳來李銳的聲音,是在跟守門的士兵說甚麼。
“今天給他換個熱乎的,窩頭蒸軟一點。”
腳步聲遠了。
趙桓抱着粗瓷碗,指頭扣在碗沿上,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
窗外已經大亮了,冬天的陽光照進來,照在那塊銅牌上,反射出一小片慘白的光。
他把剩下的那個窩頭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