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這個東西。
應天府暗衛的腰牌。
“這是從你的人身上摘下來的。”
李銳把銅牌往趙桓面前推了推。
“昨天夜裏,應天府派了二十個人從南水門摸進來,打算接你走。”
趙桓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們呢?”
“死了十七個,活捉三個。”
趙桓不說話了。
李銳接着說。
“活捉的那三個裏面有個叫阿九的,是你的人?”
趙桓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甚麼阿九。”
“不認識沒關係,他認識你。”
李銳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他說是朱勝非派的,奉的是天下兵馬大元帥趙叔向的手令,來汴梁接應天子出城。”
“朱勝非?”
趙桓的聲音微微顫了一下。
“他甚麼時候跟趙叔向搭上的?”
“你不知道?”
趙桓沉默了一會兒,慢慢搖頭。
“那張紙條呢?”
李銳問。
“甚麼紙條?”
“十五夜間,義軍入城,陛下靜候。”
趙桓的臉色變了。
他下意識往牀底看了一眼,那個動作太快了,根本藏不住。
李銳沒動,只是看着他。
“藏在你牀板底下了?還是已經吞了?”
趙桓閉上了眼睛,半天沒說話。
“李銳,你到底要甚麼?”
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已經沒有任何皇帝的架子了,就像一個困獸在問獵人要不要一刀了結。
李銳站起來。
“我不要甚麼。”
他把那塊沾了血的銅牌留在桌上,轉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