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
天還沒亮。
李狼回到留守司後院的時候,十三個暗樁已經被押進了柴房。
準確地說,十一個活的,兩個死的。
善利門那個暗樁拼了命要跑,被逼到了牆角還掏出短刀往自己脖子上抹,狼衛來不及攔,那人割斷了自己的喉管。
州橋頭那個更乾脆,撞牆。
腦袋直接磕在了石牆的棱角上,當場沒了氣息。
剩下十一個全是活口,多少帶點傷,不礙事。
李狼把名單掏出來,在每個名字後面打上勾或者叉,然後走進正廳向李銳彙報。
李銳正坐在炭盆旁邊,手裏端着一碗熱粥,喫得不緊不慢。
趙香雲坐在他對面,一手撐着臉,看着桌上那支空了的注射器發呆。
“回來了?”
“回來了。”李狼把名單放在桌上。“十三個暗樁,活捉十一個,死了兩個,一個自己抹脖子,一個撞牆。”
李銳放下粥碗,拿起名單看了一遍。
“一個都沒跑?”
“一個都沒跑。”
“城裏驚動了沒有?”
“沒有。”李狼的聲音裏帶着一種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語氣。“整條巷子的鄰居都在睡覺,打鼾聲比咱們動靜大。”
趙香雲忍不住笑了一聲。
“消音器這東西真是好用,以前摸哨割喉還怕血濺出聲,現在噗一下就完事了。”
“我方傷亡?”李銳問。
“零。”
又是零。
李銳把名單摺好放在桌上,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十一個活口,今天白天全部審一遍,看看還有沒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該用針的用針。”趙香雲補充了一句。
李狼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支空注射器。
“將軍。”
“嗯?”
“這東西真的不多備一些?”
李銳沒抬頭。
“回頭再說。”
李狼走了。
院子外面的天還是黑的,但東邊隱隱約約有一線魚肚白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