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艘船上下來的人稍微多一些。
十八,十九,二十。
二十個。
這些人全部穿着黑衣,臉上蒙着黑巾,腰間別着短刀,有幾個人背上還綁着弓囊。
領頭的那個比其他人高出半個頭,他蹲在石階上左右看了看,做了一個手勢。
二十個人分成兩列,沿着梯道往城牆內側摸。
張虎看着他們走完了梯道,拐進了城牆根下的暗道。
他抬起右手。
輔兵看見了手勢,雙手抓緊搖柄。
張虎的手猛地往下一劈。
探照燈的黑布被一把扯掉,輔兵拼命搖動發電機,刺目的白光轟然炸開,一道直徑兩尺的光柱從城頭直直劈下去,把整個暗道照得通亮。
二十個黑衣人被強光正面打在臉上,本能地舉手遮眼,隊形瞬間亂了。
城頭上,李狼站了起來,嘴裏叼着的銅哨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哨音,在夜空中炸開。
哨音就是命令。
趴在城頭的步兵同時開槍,密集的彈雨從女牆的射擊孔裏傾瀉而下,打在暗道的石板地面上濺起一片火星。
頭兩排的黑衣人被直接掃倒,身體像斷了線的布偶一樣栽在地上,短刀脫手飛出去,叮噹亂響。
張虎拎起第一枚手榴彈,擰開蓋子,拉弦,胳膊一甩。
手榴彈划着弧線飛下城頭,落在暗道中間那堆擠成一團的黑衣人中間。
一聲悶響,火光和碎石迸射開來,煙塵裏夾雜着斷裂的慘叫聲。
第二枚緊跟着砸下去,落點往後移了三步。
爆炸。
第三枚。
爆炸。
暗道裏已經看不清人影了,濃煙翻滾着往城頭湧,空氣裏全是硝煙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的味道。
張虎停下手,探照燈的光柱在煙霧中掃了一圈。
地上橫七豎八躺着十幾具屍體,有的還在動,更多的已經不動了。
暗道靠水門那一側,有幾個人影正踉踉蹌蹌地往回跑。
“還有活的。”張虎喊了一聲。
槍聲又響了一輪,跑在最後面的兩個人被打倒,撲在石階上滑了下去。
剩下的三個人沒有往水門跑,他們拐進了水門左側的生鐵石堡,把鐵門從裏面拉上了。
石堡的門是整塊生鐵澆鑄的,足有兩寸厚,嵌在石牆的門框裏,從外面根本推不動。
張虎罵了一句。
“縮進去了。”
槍聲停了,城頭上安靜下來,只有探照燈的光柱照在石堡的鐵門上,鐵門紋絲不動。
張虎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