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階梯上,一個人提着兩件東西正慢慢走上來。
左手提着一把半人高的金屬管子,管身上連着一根橡膠軟管,軟管的另一頭接在背後的高壓氣瓶上。
右手拎着一個鐵製的打火裝置。
李銳穿着那件防風德式軍大衣,領口豎起來,軍靴踩在沾滿積雪的石階上,一步一步走到城牆根下。
張虎讓開路。
李銳走到石堡的鐵門前,把乙炔切割槍的管口抬起來,對準了鐵門的門縫。
他擰開了高壓氣瓶的閥門。
噝的一聲,氣體從管口噴出來,帶着一股刺鼻的化學味道。
李銳按下打火裝置。
藍白色的火焰從管口噴湧而出,火焰的核心溫度超過三千度,噴射在生鐵鑄造的門板上,鐵面瞬間變紅,變白,然後開始融化。
鐵水順着門縫往下淌,滴在石板地面上,發出嗤嗤的響聲,冒着青煙。
城頭上的士兵全都看傻了。
他們見過手榴彈炸人,見過機槍掃射,但沒有見過鐵門像蠟燭一樣被融掉的。
李銳握着切割槍,沿着鐵門的邊框慢慢走了一遍,藍白色的火焰在黑夜裏拉出一道刺眼的光線,把門板和門框之間的連接一寸一寸地燒斷。
大概半柱香的工夫,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整塊門板脫離了門框,往前倒下去。
轟。
門砸在石板上,濺起一片火星和鐵渣,還在冒着暗紅色的煙。
李銳關掉切割槍的閥門,把管子放在地上。
石堡裏面很小,只有兩丈見方,三個黑衣人縮在角落裏,手裏還攥着短刀,但刀尖在發抖。
探照燈的光從門洞裏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釘在牆上。
李銳跨過還在冒煙的鐵水殘渣,拔出了腰間的勃朗寧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