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第一次見李銳用這招了,但每次看,還是覺得震撼。
庫房裏的金銀珠寶全部消失之後,只剩下了靠牆堆放的綾羅絹帛。
樟木架安安靜靜地待在原處,絹帛也沒少一匹。
系統面板上的積分餘額跳了幾下,數字大到李銳都懶得細看。
他順手在面板上補充了一批沿途消耗的彈藥,又兌換了一些後續可能用得上的防暴裝備和內政治安器材,然後關閉了面板。
睜開眼睛的時候,李銳看着面前空蕩蕩的庫房。
木架還在,稻草墊子還在,連地上滾落的幾顆東珠壓出的小坑都還在。
但金銀沒了。
乾乾淨淨,一兩不剩。
趙桓供出的暗格也被打開了。
北牆第三根柱子後面的暗格裏,確實藏着一批宋徽宗時期攢下的皇室私金。
不過現在那個暗格裏只剩下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李銳轉身往外走。
門口擠着幾個被張虎的士兵押過來的文官,都是太府寺的屬官,負責國家左藏庫的日常管理,聽聞內藏庫被打開,特意被押過來查看情況。
他們看到了庫房裏的景象。
一個穿綠袍的太府寺主簿癱坐在地上,嘴脣哆嗦了半天,最後發出了一聲極其淒厲的哭嚎。
“完了……全完了……大宋的家底全空了……”
他旁邊的同僚拔腿就想跑。
剛跑了三步,就被狼衛營士兵飛身撲倒在地,反手捆住了手腳,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後背上,疼得他蜷縮成一團,再也不敢動彈。
再也沒有人敢動了。
李銳走出庫房大門,軍大衣的衣襬掠過碎裂的門檻。
他看了一眼門外那幾張嚇得失了血色的臉。
“現在,大宋連買命的錢都沒了。”
他下令把庫房內的絹帛全部搬運上後勤車輛,留作後續安撫流民、賞賜軍士使用。
張虎應了一聲,招呼士兵進去搬東西。
鄧珪還跪在門檻上,身體已經不抖了。
他的眼神是空的。
在宮裏二十年,他第一次見到這間皇室私庫,空成了這個樣子。
空得連老鼠都沒地方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