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汴梁城,跟北門的城牆一塊垮了。”
李銳沒有接話。
他按下送話器。
“李狼,步兵下車,三人班組交替掩護,清理御街兩側坊巷暗哨,掩護裝甲縱隊側翼。”
“收到。”
通訊頻道里李狼的回答乾脆利落。
陣地後方,六輛半履帶裝甲運兵車的尾門同時打開。
數百名狼衛營步兵跳下車廂,帶鐵釘的軍靴踩在凍硬的青石地面上,發出整齊的脆響。
李狼站在隊列最前面,拉動毛瑟步槍的槍栓,子彈利落上膛。
“三人一組,交替掩護,貼着坊牆跟緊坦克縱隊!”
“看見牆頭上有人影,不用喊話,直接擊斃!”
“是!”
步兵迅速散開成標準戰鬥隊形,緊跟着裝甲縱隊的尾部,踏入了汴梁外城。
御街上空無一人。
兩側的官署與店鋪大門緊閉,偶爾有幾扇窗戶的縫隙裏露出驚恐的眼睛,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一號坦克的履帶碾過御街的青石路面,留下兩道深深的印痕。
忽然,右側坊巷的牆頭上冒出幾個人影。
箭矢破空而來。
三支羽箭叮叮噹噹地彈在坦克炮塔的裝甲板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右側坊牆,三點鐘方向!”李狼大吼。
最近的一個三人班組迅速貼緊坊牆舉槍瞄準。
砰!砰!砰!
三聲槍響。
牆頭上的人影應聲栽了下去,手裏的弓還死死攥着。
“繼續推進!”
裝甲縱隊穩步向南。
大慶殿。
唐恪和孫傅已經連哄帶騙地把趙桓安撫了將近一個時辰。
樂師們被重新叫回來,換了一首節奏平緩的太平樂曲。趙桓勉強喝了兩盞溫酒,臉色依舊慘白,但至少不再追問北面的動靜了。
唐恪給殿門口的皇城司禁軍統領使了個眼色。
那意思再明確不過——北門的消息,一個字都不許放進大慶殿。
禁軍統領心領神會,立刻把大殿外圍的守衛全換成了自己的親信。
但封鎖終究有漏洞。
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夾雜着兵刃碰撞的脆響和厲聲呵斥。
緊接着,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撞開了兩名禁軍的攔截,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大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