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戳破。
因爲他不敢。
......
汴梁外城北門通天門。
88毫米高爆榴彈精準命中甕城通道的拱頂。
爆炸在封閉的磚石甬道內產生了恐怖的增壓效應。厚達兩丈的夯土磚牆從內部被生生撕裂,巨大的青磚塊像被人掰碎的薄餅一樣四散橫飛。
甕城通道的拱頂整段坍塌。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殘存在城頭的幾個宋軍士兵,被爆炸的氣浪直接掀下了四丈高的城牆,落地的悶響過後,便再無動靜。
“命中!”黑山虎在坦克炮塔內大吼,“甕城通道打穿了!豁口寬度足夠過車!”
通訊頻道里傳來李銳的聲音,只有兩個字。
“前進。”
黑山虎一把抓住炮塔內壁的扶手,衝着駕駛員吼了一嗓子:“踩油門!全速通過!”
一號虎式坦克的梅巴赫發動機發出震耳的咆哮。五十六噸的鋼鐵軀體開始加速,履帶碾過城門前散落的碎磚和斷裂的木樑,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嘣聲。
坦克鑽進了甕城坍塌後形成的豁口。
炮塔頂部刮過殘存的磚石,火星四濺。
車體兩側的履帶把堵在通道里的拒馬和鹿角木碾成了木屑碎片。
緊跟在後面的二號車、三號車魚貫而入。
三輛虎式坦克,以縱隊隊形,正式駛入了汴梁外城。
“報告將軍!”黑山虎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開,“裝甲營已通過通天門,進入外城區域!前方御街北段寬度足夠展開陣型!”
裝甲指揮車內。
李銳放下送話器,目光轉向趙香雲手中展開的另一張圖紙。
這張比之前的城防圖更加詳細,標註着汴梁城內每一條街巷的走向、寬度與周邊建築。
趙香雲修長的手指沿着圖紙中央那條最寬的南北大道劃了一條線。
“御街。”
她抬起頭看着李銳,嘴角掛着一抹冷冽的笑。
“從皇城宣德門一路向南,直通外城南薰門,是汴梁最寬的主幹道。”
“咱們現在從通天門進來,沿景龍門內大街向東,就能切入御街北段,一路向南直抵宣德門。”
“御街主路闊二百餘步,兩側都是開闊的官署與商鋪,沒有能藏人的窄巷死衚衕。”
手指往旁邊的圖紙上一點。
“這幾條東西向的坊巷就不行了,最窄的地方只有兩丈寬,坦克根本轉不開身,倒是適合宋軍躲在裏頭放冷箭。”
“走御街。”李銳開口,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避開所有支巷,裝甲縱隊沿御街主幹道直插皇城。”
趙香雲把圖紙摺好,塞進座椅旁的儲物格,往椅背上一靠。
“大宋百年基業,到頭來連一扇城門都擋不住。”
她偏過頭看向車窗外。通天門方向濃煙滾滾,坍塌的城樓殘骸還在不斷往下掉落碎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