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兵!出列!”王淵大喊。
兩千名手持白蠟杆長槍的步卒走到隊伍最前面。
“依託兩側土坡,在官道正中間結陣!槍尾頂地,槍尖朝前!把路給我堵死!”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兩千根長槍如同一片密集的鋼鐵叢林,橫亙在狹窄的官道上,完全利用地形縮小了坦克的機動空間,而非在平地上擺毫無意義的方陣。
“弓弩手!”王淵指向兩側的土坡,“上土坡!依託灌木叢構築掩體!把神臂弓都給我上好弦!只要那鐵車敢靠近,就給我往露出的口子和輪子接縫之類的地方射!”
一千多名弓弩手迅速爬上兩側的土坡,躲在灌木叢後,居高臨下地瞄準了官道前方。
“剩下的五架牀子弩呢!”
“統制,在這!”幾個士兵牽着騾馬,推着五架輕型神臂牀子弩跑了過來。
“推到路中央!放在長槍陣後面!”王淵指揮着,“馬上測距!把重型破甲箭都給我搬出來!”
”李銳那鐵車不是包着鐵皮嗎?老子倒要看看,我大宋的牀子弩能不能破了他的鐵皮!”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轉動絞盤,把粗大的弩繩拉滿。
每架牀子弩上都搭上了一根碗口粗細、箭頭包着精鋼的巨型弩箭。
王淵看着逐漸成型的防禦陣地,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這還不夠。
他想起逃回來的騎兵說過,李銳的鐵車不怕火攻。
但就算車不怕火,但人在裏面,只要能拖延一些時間,燙也把人燙死了。
“去!把輜重車上帶的油脂、柴草全卸下來!”王淵指着陣地前方五十步的地方,“在那挖三道壕溝!橫跨整條官道!把柴草浸滿油脂全填進去!再在壕溝前打滿拒馬、鹿砦!”
幾百名士兵立刻拿着鐵鍬和鎬頭衝上去,在凍得邦邦硬的泥地上拼命挖掘。
半個時辰後,三道寬達一丈的壕溝挖好了。
一捆捆浸滿油脂的柴草被填進溝裏,刺鼻的油脂味瀰漫在空氣中。壕溝前,密密麻麻的拒馬和鹿砦把官道堵得嚴嚴實實。
王淵站在長槍陣後,手裏握着令旗。
如今自己成了趙構的棄子,可他轉念一想,若能奇襲李銳得手,哪怕只取些許戰果再脫身,未來榮華富貴便唾手可得。
“弟兄們!”王淵大聲吼道,“咱們跑不掉了!後面就是咱們的家眷,是咱們的大宋!今天就算死在這,也要把李銳的鐵車砸爛!”
士兵們沒有歡呼,只有握緊兵器的手在微微發抖。
大地的震動越來越明顯了。
地上的小石子開始不安地跳動,連壕溝裏的油脂都泛起了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