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馬飛奔回來。
“稟統制!城門處無一人防守,城牆上也是空的!”
“前軍持盾開路!”王淵拔出長劍指着那個巨大的破洞,“弓弩手掩護,進城!”
數百名刀盾手舉着盾牌,小心翼翼地跨過焦黑的廢墟,摸進城門洞。
根本沒有喊殺聲,也沒有任何伏擊。
只有風穿過空洞發出的嗚嗚聲響。
副將帶隊打着火把,順着主街一路向城內搜索。
半個時辰後,宋軍全面接管了這座死寂的空城。
王淵策馬停在縣衙門口。
副將滿頭大汗地從裏面跑出來,雙手還在發抖。
“統制!全空了!”
“甚麼空了?”王淵眉頭緊鎖。
“縣衙的府庫、糧倉!”副將嚥了口唾沫,“連只老鼠進去都得餓死。一點銅板、一粒米都沒留下!”
不僅如此,幾名士兵從后街跑來稟報。
“報統制!我們在城東找到了幾處連環地窖,看樣子全是城內大戶的私有糧倉。”
“糧食還在嗎?”王淵急問。
“全見底了,運得比狗舔的都乾淨!”
“這絕不可能!”副將氣得直跺腳,“三萬流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幾萬石糧食運得一乾二淨?這李銳難道會妖法不成?”
王淵翻身下馬,大步走向縣衙旁邊的廣場。
火光把廣場中央照得通明。
十幾具屍體被整齊地擺在青石板上。
這些人身上穿着上好的綢緞衣裝,胸口全是拇指大小的血窟窿。
王淵走到最近的一具屍體前,蹲下身子。
“統制,這好像是湯陰縣的王員外。”副將湊過來辨認,“也是相州汪大人平日裏交往甚密的士紳。”
王淵伸手摸了摸屍體上的血跡,手指用力搓了搓。
“血塊早就完全乾透發黑,屍體凍得像石頭一樣硬。”王淵站起身,“他們死了至少三個時辰。”
“那就是說李銳早就跑了?”副將瞪大眼睛。
王淵看着滿地狼藉,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不對勁。”
“統制,哪裏不對勁?”副將撓了撓頭,“這李銳帶着三萬多流民,還拉着那麼多糧食,能往哪裏跑?“
“他把湯陰縣洗劫一空,難不成直接往太行山裏鑽去當土匪?”
“流民?”王淵轉過頭冷冷看着他,“你看清楚這些屍體身上的傷口!”
副將趕緊探頭看去。
每一具屍體上的傷口都出奇的一致,像是被極其鋒利的暗器直接貫穿,邊緣皮肉翻卷,絕對不是尋常刀槍能弄出來的痕跡。
“殺他們的人,手段極度利落,使用的兵器完全統一。”王淵的聲音冷得像冰,“這哪裏是烏合之衆?這是一支戰力極強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