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主公,裝甲先頭營已越過白土嶺,一切順利。目前沒撞見大宋的兵馬。”
李銳平淡的聲音通過電臺傳出:“保持無線電靜默。直插相州北門。把速度提起來。”
“明白!”黑山虎掛斷通訊,一巴掌重重拍在炮塔內壁上,“全速推進!”
排氣管猛然噴出濃重的黑煙。
鋼鐵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低沉咆哮,履帶轉速急劇加快。
由於西北風極度強勁,加上兩支隊伍之間隔着幾道高聳的土坡。
裝甲車隊的巨大轟鳴聲被強風吹扯得支離破碎。
兩支龐大的隊伍,就這樣在濃重的夜色中背道而馳。
宋軍陣列中。
隊伍推着笨重的牀子弩,走得極其喫力。
嘎吱嘎吱的木輪摩擦聲在官道上不斷迴盪。
副將忽然勒住戰馬,側起耳朵。
“統制,你聽!”
“何事驚慌?”王淵拉住繮繩。
“西邊好像有動靜。”副將指着黑暗處,“悶悶的,像是雷聲,又像是無數頭猛獸在狂奔?”
說罷舉起右手,示意隊伍暫作停頓。
風聲從西邊的高地直刮過來。
夾雜着有節奏的“轟轟”聲,地面的沙石似乎都在隱隱震動。
幾名士兵極其不安地四下張望。
王淵閉目聽了片刻。
“無知。”他放下馬鞭,“西邊全是連綿起伏的土丘,今夜風大,只是山谷迴音罷了。再說,現在哪來的雷聲和猛獸羣?傳令下去,休要自亂陣腳。”
“統制教訓得是。”副將長出了一口氣,“多半是末將太過緊張。”
“兩軍對壘,最忌疑神疑鬼。”王淵冷哼一聲,“叫弟兄們眼睛放亮點,死盯着前面的湯陰城。”
兩個時辰後。
天際線泛起極淡的灰白色。
五千步卒終於在湯陰城外列好了陣勢。
二十架牀子弩在陣前一字排開,鋒利的巨型弩箭全部對準了城牆方向。
三千名神臂弓手半蹲在地,弓弦拉至滿月。
火把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王淵騎馬走到陣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前面根本沒有城門。
原本應該是厚重包鐵木門的地方,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巨大破洞。
碎裂的木塊和磚石散落了一地,甚至連旁邊的城牆磚都被燻得漆黑。
城頭光禿禿的,沒有任何一面旗幟。
“人呢?”副將握着刀柄,聲音有些發虛。